至大改币:大元版的‘津巴布韦币’实验
- 1. 这种敛财:为了填补武宗挥霍留下的黑洞,大元强行发行‘至大银钞’,老百姓的存款一夜缩水。
- 2. 这种内卷:武宗在大都兴建极尽奢华的‘中都’宫殿,试图在草原和城市之间找个平衡点,结果成了烂尾楼。
- 3. 这种终结:不到四十岁的武宗海山突然去世,大元历史迎来了少见的和平交权——弟弟仁宗即位。
至大银钞改革:纸做的‘假钞’
更钞法。……以一当至元钞五。……物价腾涌,公私两困。
大元现在的CFO是武宗。他的逻辑很简单:既然没银子了,那就印更多面值的纸。他发行了‘至大银钞’,强行规定这一张顶以前五张。这在经济学上叫‘恶性通胀’。老百姓不傻,一看这纸不值钱,立马开始囤积实物。临安和北京的米价一天涨三次。武宗看着国库里堆满的新钞票,还觉得自己是个天才。大元帝国的信用护城河,在这一卷里被自己人亲手拆掉了。
利用权力进行货币剥夺是统治者最后的疯狂。当百姓不再相信你发的‘纸’,你的统治也就不再有根基。
中都兴建:草原上的‘海市蜃楼’
作中都于旺兀察都。……劳民伤财,费以钜万。……及武宗崩,遂罢。
武宗海山怀念草原的生活。他觉得大都太拥挤,不适合蒙古汉子,非要在张北这个鬼地方盖一个世界级都市。他动用了几十万劳工,从全国运送巨石和木材。这座城盖得比大都还精致,甚至还有人工湖。然而,就在城墙快合龙的时候,武宗海山由于长期纵欲饮酒过度,英年早逝。继位的弟弟仁宗第一道命令就是:‘那房子别盖了,太费钱!’ 于是,这座宏伟的中都,成了中国史上最著名的皇家‘烂尾楼’。
领导者的个人偏好如果脱离了财务现实,只会给组织留下沉重的坏账。在废墟上盖华屋,那是对资源最大的羞辱。
和平交班:弟弟的‘长线投资’
武宗崩。皇太子即位,是为仁宗。……天下冀复至元之治。
爱育黎拔力八达等了五年,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虽然海山死前还想传位给儿子,但仁宗手里的文官集团发力了。仁宗即位后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武宗留下的那帮‘贪财高管’全部开除,废掉了那个坑人的‘至大钞’。他向全天下宣布:‘我们要回归忽必烈的务实路线!’ 大元帝国在这五年里,仿佛又看到了一点起死回生的希望。
一次体面的权力交接能瞬间提振整个系统的信心。拨乱反正是新任领导者建立合法性的‘第一支舞’。